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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汇报:梦想何以起飞——评《大国之翼——C919大型客机研制团队采访报告》

时间:2018年08月06日 18:19   来源: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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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者对航空业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因而拿到 《大国之翼——C919大型客机研制团队采访报告》很快就读完了:文字很生动,阅读时似有亲历C919成长中每一个重大时刻的感觉;总师们的话很接地气,让飞机的一钉一铆都有了温度;图像很珍贵,以独特的角度传递了研制中一幕幕令人震撼、动容的场景。

  这是第一次对C919研制团队的集中叙述,也是让幕后英雄为国产大飞机代言的重要一步。即使在中国商飞成立10年、C919首飞一年之后的今天,仍有质疑的声音——“不就是造了个飞机壳子吗?”C919副总设计师黎先平的回答是:“民机制造业发展到今天,无论是波音、空客,还是巴西航空工业、庞巴迪,都是采用‘主制造商——供应商’的模式,充分利用行业分工优势,提高飞机研制效率。姑且不论飞机系统集成的难度之大、自主知识产权之强,就‘造壳子’这件事,C919上就做了很多创新。最有名的就是C919机头采用了四块玻璃组成的圆弧形风挡,外加设计过程中从500多个翼型方案中优选出的超临界机翼,使得整个飞机气动外形优美,巡航升阻比高。同时,为了在结构强度和经济性之间取得平衡,设计师使用了密度低而强度高的新材料,既使用了碳纤维复合材料,又使用了第三代铝锂合金。”

  对壳子当然得测强度。全机2.5g极限载荷静力试验早已见诸报端,作为C919研制历程中的重要里程碑而为人们称道。这得益于C919副总设计师周良道和他的团队出众的分析能力。他们将C919的有限元模型做到1500万个节点的精度,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为各项结构强度试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本书介绍了全机结构疲劳试验背后的故事,周良道形容其为一场马拉松,周期非常长,一个试验就可长达几年甚至十几年。假设飞机寿命为20年,其“一生”中约有 3万次以上起降,那就意味着机舱将经受3万次以上的充压泄压。这3万次充压泄压,必须得到验证,按每天进行100次循环,也得300天才能完成。研制团队借鉴国外经验,将飞机两边舷窗都做成通气孔,一边用于充压,另一边用于泄压,还引进一些自动化检测设备,从而提升了疲劳裂纹的检测效率。

  飞控系统是飞机机载系统里最复杂、设计难度最大的系统之一。C919的飞控系统涉及三个专业:主飞控,操纵主舵面;高升力,控制襟翼、缝翼增升装置;自动飞行系统,实现飞机自动飞行。飞控系统是量身定制的,总体布局、气动外形等直接影响飞控的设计,而且飞控和液压、电源、航电等系统耦合度很高。研制过程中,副总设计师赵京洲和他的团队采用比主流模式层次更深的集成:设计师先进行分系统集成、分系统间集成,飞机级系统集成,再进行飞控系统和飞机的集成。如果供应商在研制过程中出现问题或偏离,最终的解决和裁决,由赵京洲带领设计师团队做出评判和决定。

  类似的还有C919的航电系统。副总设计师周贵荣及其团队从研制之初就确立了“自主设计和集成”的前进方向。中国商飞研究整体工作包如何分解和集成,在综合考虑先进性和经济性的基础上,对子系统进行综合设计,再选择相应的供应商承担分解后的工作包及分系统的研制任务。这一模式更有利于先进性和经济性的综合平衡,主制造商具有更高的主动权和对项目的掌控能力,整个航电系统的开放性也非常好,可随时根据要求对子系统进行创新设计和升级换代。

  C919首飞那天,中国商飞在世界民机史上第一次向全球观众直播首飞过程中的驾驶舱画面。外媒认为,这表明了中国商飞作为飞机制造商的信心。C919的灵魂和身体,都是中国商飞人用智慧和汗水浇筑出来的,C919大型客机的研制是长期奋斗、长期攻关、长期吃苦、长期奉献的过程。

  曾有人讽刺中国商飞研发中心大楼半夜还灯火通明是 “浪费国家的钱”,殊不知彼时正是决战C919设计发图节点的 “百日攻坚”。时至今日,研发团队总师们仍带领团队执行着传说中的“611”工作制(一周工作6天,一天工作11小时),为中华民族的百年梦想而努力拼搏。已在行业33年的老航空人、副总设计师周贵荣从未休过年假,C919首飞前,他带领团队连续奋战6日5夜,一直蹲守在现场,第一时间解决问题。

  2015年 11月 C919总装下线后,试飞团队开始了首飞的准备。C919副总设计师、试飞中心总工程师王伟克服了队伍人员年轻、经验不多的挑战,协调机场、空管局、东部战区、适航审定中心等众多单位,同时为保证浦东机场的正常运营,每天凌晨3时即进行试飞准备工作。2017年初,C919地面试验最为集中,试飞团队顶着大风和低温坚持了近半年,为最后的顺利首飞提供了坚实的保障。

  自幼喜欢飞机的C919副总设计师傅国华,是在中国民机产业低谷时毅然进入这个行业的。22年来,为了心中的理想、国产的民机,他不分昼夜时常加班,40多岁才要孩子。“长期奉献”已成习惯,即使在C919成功首飞后的“十一”假期,他仍一如既往投身工作,仅休息了一天。

  C919成功首飞已一年有余,摆在面前的就是适航取证工作。总设计师吴光辉说,取证试飞有很多高风险科目,每一步都非常艰难。结冰、失速、大侧风,高温、高寒、高原等自然环境,都在等着研制团队去攻坚、去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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